(16)作者：tankeys

【笼中晚】（16）

作者：ny

　　第十六章：逢故影，抚暗痕

　　白里的玲珑阁，全无夜晚的丝竹喧嚣、衣香鬓影，廊下灯笼静垂，庭院里的花木在午后阳光下舒展，只有零星仆役打扫打理，显得格外清静。

　　我刚踏前院，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柳姨娘。

　　她依旧是一身绿织金襦裙，发髻梳得齐整，眉眼间带着掌事的练达，可瞥见我的那一刻，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，脚步顿了顿。

　　四年别离，重逢数次，却皆是在觥筹错的宴席之上，多眼杂，连一句正经话都未曾说过。此刻四下无，唯有你我相对，往愫与如今的身份隔阂，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
　　我先拱手行礼，语气带着几分仓促与窘迫："柳姨娘。"

　　柳姨娘敛去眼底的复杂绪，微微颔首，声音轻柔依旧："沈公子怎会白前来？李大今并未赴宴吧。"

　　我上前拱手，语气带着几分焦灼："昨在此宴饮，不慎遗失了一枚绣兰的香囊，不知姨娘可曾见过？"

　　柳姨娘抬眸看向我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，缓缓直起身："沈公子要找的，可是一枚素色丝线绣兰的香囊？倒是被我拾到了。"

　　我心一松，连忙道谢。她却并未直接递来，只侧身示意："东西在我厢房内，此处多眼杂，公子随我来取吧。"

　　跟着她穿过迂回的回廊，踏后院一间僻静雅致的厢房。屋内陈设素净，熏着淡淡的沉香，与外的风月喧嚣全然隔绝。柳姨娘从妆匣中取出那枚兰香囊，递到我手中。

　　我攥紧香囊，郑重拱手："多谢姨娘，此物对我至关重要，若非姨娘拾得，我当真不知如何是好。"

　　说罢我便转身，想着不宜久留，刚要迈步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，只有两个字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了这几前的客套疏离 ——"晚弟。"

　　我身形一顿，还未回，手腕便被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拉住。柳姨娘走到我身前，抬眸望着我，眼底不再是玲珑阁掌事的练达，只剩四年未见的酸涩与温柔。她拉着我在桌旁坐下，没有松手，只是静静看着我。

　　我先开了，声音带着几分涩然："姨娘，这些子，我姐姐…… 沈晚，可曾回过这里？"

　　柳姨娘垂眸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，良久才轻叹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