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-25章

　　中午十二点，食堂门。

　　陆时安到的时候顾朝歌已经坐在台阶上了。这次不是上面第一级，是下面第三级。她的脚踩在地上，鞋底平放着，两只鞋的鞋带都系得很正。她手里没拿手机，正低看自己的手腕。手腕内侧的摩擦痕已经涂了药膏，透明色的，薄薄一层。药膏旁边贴了一块创可贴。不是因为她受伤了，是因为她不想让再看到指甲印。

　　“你今天没让我带面包。”陆时安在她旁边坐下。

　　“因为今天没胃。”她把创可贴边缘按了一下，“你昨晚发的消息我看了。你说收银员姓周。你说沈清眠画了我的路线图。”

　　“你怎么知道是她画的。”

　　“你发消息之前何露给我看了论坛。有在灌水版发了帖子说‘偷拍帖下面有贴了角度分析’，分析那段落款是‘一个在图书馆四楼自习的学生’。那个说偷拍的何冠鹏是学生会副主席，底下一堆骂她造谣，说她嫉妒学生部。”

　　她把手机打开。论坛页面。那条分析帖下面有几十条回复，前几条在骂，后面的骂得更凶。但页面上显示：分析帖被版主加了。加时间是一小时前。

　　“版主加了。我认识那个版主。是计算机系一个研二学长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他自己加的。因为他看到分析里面的角度推算，觉得是真的。”

　　她把手机锁屏，放在膝盖上。风吹过来，樟树叶子在顶沙沙响了两声。

　　“你那个沈清眠。她不认识我。但她画了我的路。每一条路。从图书馆到食堂，中间经过几盏路灯她都标了。我早上看那张图看了很久。想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茶店坐在哪个位置。后来发现她也坐那个位置。你们图书馆四楼只有那个角落能看到茶店的后窗。”

　　她的声音从到尾很平，但说到“她也坐那个位置”的时候，手指在创可贴边缘停了。

　　陆时安把手放在台阶上。离她膝盖很近。

　　“她说了一句话。她说她不施舍任何。”

　　顾朝歌把这句话咀嚼了片刻。然后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幅度极小，但嘴边的肌确实动了一下。

　　“这句话我听得懂。她不是帮我。她是觉得偷拍不对。就算被拍的是别，她也会画同样的路线图。她不需要我知道，不需要我谢她。她只是做了。”

　　她从台阶上站起来。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。把马尾往肩膀前面甩了一下，然后低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