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-25章

　　第18章 院楼三分钟

　　周，雨终于没下。天还是阴着，云层厚而均匀，像一块拧过的抹布晾在天上，拧不出水，但也透不出蓝。

　　陆时安六点四十五分出了寝室。方一鸣还在打鼾，蒋让已经醒了，正靠着床看书。蒋让没问他去哪儿，只是在他拉开门的时候说了句“带伞，下午有雨”。陆时安把门伞架上的折叠伞抽出来塞进书包侧袋。不是沈清眠那把透明伞，那把她已经拿回去了。这把是方一鸣开学发的，蓝色，折叠处有一小块锈。

　　茶店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。收银员是个扎低马尾的生，二十出，围裙上印着茶店的，正往柜台里搬珍珠桶。她看见陆时安站在门，把卷帘门又往上推了一截。

　　“这么早。”

　　“来问一件事。”陆时安把手机里那张烟蒂照片调出来，放在柜台上。“上周六下午，有没有一个男的蹲在你们店外面冬青树丛后面抽烟。大概一米七出，偏瘦，抽细长型薄荷烟。他有两天连着来了。一次是下午，一次是傍晚。”

　　收银员低看了一眼照片。把珍珠桶放下，擦了擦手上的水。

　　“有。我对他有印象。他第一天买了一杯原味茶，没喝，走了。我以为他是落东西了，结果出门看到他在冬青树丛后面蹲着，茶放在地上，拿手机往店里拍。我觉得奇怪，但当时店里忙，没管。第二天他又来了，没买东西，直接绕到冬青树丛那边。这次待了半个多小时，抽了好几根烟。走的时候烟蒂踩了一地。”

　　“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。”

　　“下颌有点方，眉毛很浓。穿的是一件藏蓝P衫，胸有别针，那种学生会搞活动发的徽章。”她把围裙角擦了一下柜台，“你要是需要，我可以作证。那男的看着就不对劲。鬼鬼祟祟的。”

　　“你怎么知道他鬼鬼祟祟。”

　　“因为他发现我看他的时候，把手机翻过去了。屏幕那面朝下扣在膝盖上。正常不会这样。”

　　陆时安把这句话记住了。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和顾朝歌以前每次删动态之前一样，但动机截然不同。她扣屏幕是因为怕被看穿。他扣屏幕是因为怕被抓住。

　　“你贵姓。”

　　“免贵姓周。”

　　“周姐，周一一早学校保卫处可能会联系你。你刚才说的这些，到时候再说一遍就行。”

　　“行。”她把他手机上的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