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8.1)作者：莫良

床单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皱成一团堆在床尾，露出发黄的床垫边缘。枕歪歪斜斜地躺在床，其中一个上面全是牙印和涸的水印，另一个被揉成一团塞在床板缝隙里，上面沾着透明的体——是萧沁雪的水，已经了大半，留下一圈一圈色的水渍，像是某种奇怪的地图。空气中混杂着汗味、的腥味，还有那从庞猛身上散发出来的、浓烈的、像是发酵过后的动物体味——腋下的酸臭、胯下的腥臊、皮肤表面油脂的味道——所有东西搅在一起，像一堵无形的墙，把这个房间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。

　　而在那张床上，在那些皱成一团的床单和沾满体的枕之间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。

　　“咕啾??——噗呲??——咕噜??——”

　　萧沁雪趴在他身侧，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大腿上，颅上下起伏着，每一次下沉都伴随着一声黏腻的水响，每一次上浮都带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，在昏暗的晨光里闪了一下，然后断了，落在他的皮肤上。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，松松地扣着她的后脑勺，没有往下按，只是搭在那里，随着她的节奏轻轻摩挲着她的皮。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上，掌心贴着她红肿的瓣，偶尔收紧一下手指，她就含得更一些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“咕??——”。

　　晨光慢慢爬过地板，爬上床沿，爬上那堆皱成一团的床单，最后落在她上下摆动的顶上，落在她沾满水的嘴角上，落在他那根被她含得湿漉漉的、在光线下反着亮光的上。光线所到之处，那些黏腻的体都闪着细碎的光，像是被撒了一层薄薄的碎钻。而她还在继续，一下一下地，像是这个早晨最虔诚的信徒，在进行某种只有她和他的仪式。

　　庞猛靠坐在床。

　　他的后背压着那个湿漉漉的枕，枕上那些色的水渍在晨光下格外显眼——那是萧沁雪昨晚流上去的，一整夜的累积，把浅色的枕套浸成了斑驳的色，摸上去硬硬的，像是浆过一样。他的两条粗腿分开着，脚掌踩着床单，膝盖往外撇着，肚子上的横堆在腰间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晨光照在他油腻的皮肤上，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。他的腋下露在光线里，那些又黑又密的汗毛被照得根根分明，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光，混着隔夜的油脂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的是褐色的，周围的晕上长着几根黑色的长毛，卷曲着贴在皮肤上。　　他的右手按在萧沁雪的后脑勺上。

　　那只手很大，手指粗短，指节突出，指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