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1)苏晚的想法
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苏晚就站在门，手里捏着那把钥匙，牛皮纸袋在她另一只手里轻轻晃。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，把她浅灰色针织衫的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毛边。她的微笑还挂在嘴角，弧度分毫不差。

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
从上到下。从到脚。发——早上在苏红梅的浴室里洗过，用的不是她的洗发水，是客用浴室里备的那种无香型洗发，苏红梅说那是专门给来开会的男下属准备的，洗完了发不香也不涩。身上——泡了半小时的热水澡，沐浴露也是无香型的，薰衣味的浴盐只加在浴缸里，我泡完之后又用淋浴冲了一遍，皂冲得净净。脸上——没有被红蹭过的痕迹，苏红梅早上亲我的那一下很轻，而且她吃早饭前已经卸掉了昨晚残余的妆。手指——指甲缝里没有不该有的纤维或者皮肤碎屑，洗澡的时候被她用海绵搓过，连指甲缝都不放过。

新西服。藏蓝色。亨泰旗下子品牌，临江本土生产。两千五百块，标签还在袋里。袖扣是银色基础款，没有刻字，没有特殊标识。衬衫是早上新换的，苏红梅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时候标签还挂在上面，是同一家厂生产的标准商务衬衫。皮鞋——昨晚被苏红梅脱在门，今天早上出门时还是那双鞋，没有换过。

我身上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。没有栀子花香薰，没有兰蔻奇迹的尾调，没有苏红梅别墅里那些进油的痕迹。我闻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市府会议室里走出来的部——净、克制、毫无脂气。

这个确认让我在胸里稳住了一气。

我迎上苏晚的目光，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不是那种心虚的被撞见时的仓促笑容，也不是那种领导对下属的公式化微笑——而是一个刚出差回来的疲惫的，在看见自己的秘书帮忙打扫房间之后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的感谢和惊喜。

“哎哟，我以为是谁呢。”我开了，声音轻松自然，带着一点旅途劳顿后的沙哑，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
我把登机箱推到墙角，直起身，松了松领——领是净的，没有红印，没有吻痕，扣子完好无损。我的动作很随意，就像一个刚回到家的男在对自己的秘书表达感谢。

“这些天是你帮忙打扫的卫生吧？我刚才进门一看，地板拖得都能照出影了，厨房那些锅铲挂得比部队还整齐。”我笑了笑，摇了摇，“谢谢你啊小苏。不过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，我自己的宿舍，我能收拾。而且你工作也忙，下了班还跑来给我打扫屋子，传出去